第(1/3)页 李红梅抬起泪眼朦胧的脸,充满希冀又带着绝望地看着陈冬河,语速急切地说道:“对你来说,就是张张嘴的事情,一点都不难!” “你媳妇儿李雪,她姥爷不就是我们李家村的村长吗?” “你能不能……能不能让嫂子跟她姥爷说一声,给我开一张介绍信?就一张介绍信就行!” “有了介绍信,我就能离开这里,去外地投奔一个远房亲戚,找个活路……” “没有介绍信,我哪儿也去不了,只能在附近东躲西藏,马强……马强他不会放过我的!” 说到最后,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,声音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: “冬河哥,只要你肯答应帮我这次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我给你当牛做马报答你!” “就算……就算你让我陪你……我也愿意!我……我不脏的,我真的不脏!我还是清白的……”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,到最后几乎微不可闻,只剩下压抑的啜泣和身体无法控制的颤抖。 那句“我不脏”,她说得格外用力,仿佛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来证明自己的“价值”。 陈冬河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,卑微到尘埃里的女人,脸上没有任何动容的神色。 反而浮现出一种极其复杂,带着浓浓嘲讽和冰冷笑意的表情。 “你脏,或者不脏,”他开口,声音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,没有一丝波澜,“和我陈冬河,有一分钱关系吗?” 他微微俯身,目光如冰冷的刀锋,直刺李红梅的心底: “农夫与蛇的故事,小时候都听过吧?没想到,这现实版的,还真就应验在我身上了。” “你觉得,被蛇咬过一口的农夫,还会傻到再把那条冻僵的蛇捂在怀里吗?” 他冷厉而讥诮的话语如同鞭子,一下下抽在李红梅的心上。 “别把自己说得那么无辜,也别把别人都想得那么傻。” “当初你和李二狗在背后是怎么说的,真以为我一点都不知道?” “你哪里是没勇气站出来作证?你分明是收了李二狗的好处,又想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,把所有屎盆子都扣到我头上,让我去顶雷!” “既然当初选择了当那立不起来的玩意儿,现在又何必跑来我面前,摆出这副楚楚可怜、追悔莫及的样子立牌坊?” 他嗤笑一声,摇了摇头。 “这样做,非但不会让我觉得你可怜,只会让我觉得……更加恶心!” 最后两个字,他说得格外清晰,带着彻骨的寒意。 这时,屋里的李雪也被门外的动静惊动了,披着一件外衣走了出来。 她刚刚洗过的头发尚未完全干透,带着湿润的水汽,披散在肩头。 几个月的好伙食和陈冬河的细心呵护,让她出落得越发水灵动人。 皮肤白皙细腻,眉眼如画。 身上那份从容淡定的气质,与村里那些终日为生计奔波、面带风霜的姑娘媳妇截然不同。 倒更像是城里那些养尊处优,知书达理的姑娘。 这份改变,不仅仅是外貌上的,更是内在底气和精神的焕发。 “冬河哥,是谁……” 李雪的话问到一半,目光已经落在了跪在地上的李红梅身上。 当她辨认出那个狼狈不堪的女人是谁时,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,随即便被浓浓的厌恶所取代。 她可忘不了,就是这个女人,当初是如何利用冬河哥的善心,事后又是如何反咬一口。 差点把冬河哥乃至整个家都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。 那段时间的提心吊胆和屈辱,李雪记忆犹新。 不过,李雪并没有立刻出声斥责或者替陈冬河做主。 她是个冰雪聪明的姑娘,深知此刻自己男人的态度才是关键。 她相信经历过上次的教训,冬河哥绝不会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。 她只是安静地走到陈冬河身侧稍后的位置,用一种冷淡而疏离的目光,静静地看着李红梅的表演。 李红梅自然也看到了李雪。 当她看到李雪那红润健康的气色,那明显是崭新合身的棉袄,以及那份由内而外散发出的,被精心呵护着的幸福和安宁时—— 一股难以抑制的嫉妒之火猛地从心底窜起,烧得她五脏六腑都在扭曲疼痛。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眼睑,试图掩盖眼底那一闪而逝的,几乎要凝成实质的阴翳和怨恨。 她在心里疯狂地呐喊着: 凭什么! 凭什么当初我看不上,觉得是个愣头青,迟早会惹祸上身的陈冬河,如今能有这么大的本事,过上好日子?! 凭什么这份好日子,最后却落在了这个李雪头上!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那么目光短浅,如果自己选择嫁给了陈冬河…… 第(1/3)页